聖僧阿姜曼傳奇系列 – 畢業教學 (第二章)

有一次,一位追隨阿姜曼很久的弟子回憶說,在他指導下的許多沙彌和比丘(bhikkhu)都能表現出已解脫了無明。雖然大家都住在一起,卻沒有人有不如法的言行。不管是獨自一人,或與他人一起履行比丘的義務,或參與聚會,所有人都是平靜與安詳。沒有聽過比丘與阿姜曼討論禪修問題的那些人,只能從外觀去推測他們可能已是阿羅漢;但只有當他建議這些比丘如何在禪修上解決特定的問題時,真相才會昭然若揭。每個比丘都會根據各自的成就獲得建議:從基本的止與觀的技巧到更深層的定與內明。

不論是指導個別弟子的問題或是對全體的開示,阿姜曼總是表現出一貫的堅定自信。他所開示的法都是他內在實證的經驗,聽眾都能全然領會。他從不依靠臆測,譬如「可能是這樣」或「可能是那樣」。聽眾也都相信他教的法潛藏在內心裡。雖然他們尚未達到,但只要他們努力不懈,有一天他們自己一定能證得。

阿姜曼會根據聽眾的個性與理解的程度而調整他的談話內容,使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因而獲得利益。他仔細解釋了所有階段的內容,以確保在禪修上不同程度的人都能理解並應用到各自的修行上,得到滿意的結果。當教導在家人的時候,他通常會強調佛法中適合在家人聽聞的部分 —— 例如:布施、持戒(道德)、禪定的開展 —— 做為他們修行的基礎。他解釋,這三種法都是生為人身的基本標準,也是佛法的基礎。能出生為人,必定於過去前生曾培育過這三種法。至少其中一項必須已臻成熟,才能催化為一個完整的人身。

慷慨的布施[i]是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有高尚聖潔的心並關心需要幫助的人類與動物的人們,會根據對方的需要去犧牲並分享自己的幸福。不管是物質上的財施,法布施,任何知識技術的布施,都是一種使他人受惠、不求任何回報的付出,這也包括寬恕那些犯錯或行為偏差的人。那些有愛心並無私奉獻的人,不論其外貌如何,在同輩中肯定是傑出、親切的好人。一切的天神、人類、動物都會尊敬並珍惜此人。不論他去哪裡,都一定會遇到貴人相助。他們絕不會遭受嚴重的貧困與苦難。很明顯的,慈善家在社會上永不退流行,也鮮少被人厭惡。就算一個富有但小氣吝嗇的人也喜歡別人送他禮物 —— 那就更不要說那些希望受人幫助的不幸窮人了。由於布施的力量,那些已經開展出布施習慣的人一定不會出生在生活艱困的地方。布施與奉獻會一直維持世界的平衡與繁榮,只要人類重視犧牲奉獻與互相幫助,在世上的生命是有意義的。慷慨的人都一定好客熱情並樂於助人,使這個世界成為一個更美好的地方。就這個意義來說,布施對我們每個人都絕對重要,少了它,世上的生命將會變得乾涸與貧瘠。

持戒(道德)是一道能有效防止人類傷害或破壞彼此的物質或精神財富的柵欄,也就是那些每個人都該有且不該流失的良好品德的基礎。沒有道德去保護及維護內在精神財富的人就像橫掃肆虐人類社會的大火。少了道德的防護制約,暴力與破壞就在世上猖獗橫行,沒有人可以安全棲身。只要人們相信物質財富的價值勝過道德,他們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全。這樣,就算世界的經濟蓬勃發展,財富堆到如太陽一般的高,仍然無法給世間帶來真正的幸福快樂。

道德是佛陀將人性的完美予以具體化的基礎,他揭露出這個事實,以此為方法,讓一個對苦感到困惑與恐懼的世界,可依賴持戒的力量而生活在清涼、安心的信任之光裡。被無明盤踞的人往往會有讓世界陷入水深火熱的邪思惟,而最終自取其咎。如果放任這些邪思惟,將被無明所掌控,甚至道德全都蕩然無存,那麼他們必將創造出無數有毒的「怪獸」,遍及整個世界,吞噬路上一切的生物。像世尊一樣有無上正思惟的人,也就是心中已徹底斷除一切雜染無明的人,只會在世上製造出令人愉快的和平與幸福。與受無明唆使並造成我們每一個人都難以忍受的思惟模式相比,這種差別很明顯,我們都應該找出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趁為時已晚之前及時阻止這種思惟的洪流。道德就像一帖良藥,能抵禦傳染病與慢性感染病。至少,罹患了「無明熱」的病人,在道德修持中可找到一些緩解的方法與痊癒的希望。不僅如此,它還可能有痊癒的療效。

阿姜曼因為慈悲,經常教導在家人持戒的功德與不持戒的後患。這些開示都直入人心,令人印象深刻,聽過他對在家人的開示後,我發現我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持守五戒 —— 卻忘了,身為一名比丘,我都已經持守兩百二十七條具足戒了!聽他說話,我都被熱情征服了,失去好一陣子的正念。當我終於清醒過來,我感到相當地尷尬,因為怕別的比丘會認為我瘋了,所以我沒跟別人提過這件事。事實上,那個時候我真的有點瘋,因為我都忘了自己已剃度,還一度以為自己是持五戒的在家人。這是我們都會面臨的難題:當思惟錯誤,最終我們也會以錯誤的方式行動。因此,我們都必須在一切時刻都念念分明 —— 不管念頭是善或是惡,是對或是錯,都念念分明、清楚覺知。我們必須持續駕馭自己的念頭;不然的話,它們會很容易失去控制。

禪修就意味著在因果法則方面要把心訓練得聰敏與客觀,使我們能有效地安於自己內在的心路歷程及其相關事項,而不是放任「心」四處亂闖、亂撞。我們靠禪修來駕馭不羈的念頭,將它們導向正軌 —— 也就是一條走向平靜與知足之道。未經禪修訓練的心就等同於一隻未經訓練的動物,無法正確履行被指派的任務,也因此,可能變得沒什麼用處。它一定得經過訓練才能從事這些工作,並從工作中獲取最大的利益。同理,當我們從事日常活動時,我們的心也應該透過了解自己的方法來訓練,不論它們是「名」(nāma)或「色」,粗大或細小,可見或不可見。

那些「定下心錨」使「心」能仔細反思自己在做什麼的人,當錯誤有可能會傷及自己或其他相關的人時,一定不會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去冒不必要的危險。禪修的開展會帶來明確的利益,而且是即刻與未來的利益,但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今生此時此刻所體驗到的一切。有培養禪修習性的人,不管他們想要把「心」置於何種境界,都一定會成功。他們不會半途而廢,且都是深思熟慮,並著眼於工作完成所帶來的利益。這樣,人們就能滿意回首於自己勞動的成果。因為有禪修的人都堅定地依靠理智,所以能毫無困難地自律。他們堅奉真理為一切「身」、「口」、「意」的指導原則,留意不讓自己陷入無明生起的種種誘惑:想去那裡、想去這裡、想要這樣做、想要那樣說、想要這樣想 —— 沒有對、錯、善、惡的準則。渴愛是一種相當有破壞性的雜染,往往使我們反覆陷入無盡的痛苦中。事實上,該怪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所以我們只能徒留悔恨,期待下次做得更好。當有足夠的正念時,我們就可以逆轉這個傾向。但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正念去反思這些事,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造成反效果,而且有時勢所難免。這就是無明真正的關鍵點 —— 它們不可避免地把我們帶往痛苦。

若要和由煩惱所引起的不如法事劃清界限,禪修是一種好方法。禪修的技術方法在實際的修行上可能會有些困難,但那是因為這些方法都是對「心」施加壓力,使「心」受到掌控,有點像是在馴服一隻猴子。禪修的技術方法實際上就是開發自覺的方法,這意味著在「觀察」一顆不滿足於靜止、就像一個被滾水燙傷的人跳了起來的心。觀察「心」需要正念,使我們能察覺到它的律動。這需要從諸多的「業處」中選擇一種來當作念住的對象,讓「心」在禪修期間保持穩定與寧靜。廣受歡迎並帶來善果的方法就是念住呼吸[ii],而其他受歡迎的方法還包括像使用「buddho」(佛陀)、「dhammo」(法)、「sangho」(僧)[iii]等字的默念復誦,或順逆默念「kesā」(頭髮)、「lomā」(身毛)、「nakhā」(指甲)、「dantā」(牙)、「taco」(皮),[iv]或「念死」[v],或任何看似最適合的業處都可以。「心」被迫在禪修期間只停在業處上,當「心」繫念於特定的業處,使之成為一個好的、安穩的念住對象時,平靜與喜樂就一定會隨之生起。

一般所謂的「輕安」或「將入定的心」就是一種內在安定、平靜的境界,此時已不再與剛開始所專注的對象有所連結,僅因保持穩定而使心做好了準備。一旦「心」入了定,心就有足夠的能量能維繫在定境中,並獨立於前行的準備業處。之後,當「心」退出定境,如果時間還允許,「心」就會再度重新專注在最初的業處之上。當持續專心致力於這樣的修行,長期浸泡在苦中的「心」將會逐漸了解到自己的潛能並捨棄其不善巧之處。駕馭「心」在初期所經歷的掙扎艱辛,不久將會被一股修行的熱忱所取代。

當「心」入了「定」,將會體驗到難忘的寧靜與祥和。就算只發生過一次,也是一種很振奮人心及難以抹滅的經驗。如果接下來不再發生,一種難以形容的失落感及渴望將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心中縈繞。只有當更進一步愈來愈漸漸專注於微妙的定境,當初失去定境的挫敗才會被遺忘。

當聽到禪修時,你可能感到苦惱,並覺得身心都無法適任而不願嘗試。你可能會這麼想:「命運肯定在作弄我,我不可能做得到。我家庭與工作上的責任與義務會造成困難,我還有很多的社會義務,像養育兒女及照顧兒孫。如果我浪費時間坐在那裡閉目靜坐,我一定無法維持家計,到最後可能會餓死。」

因為這樣,你就會心灰意冷,並錯失良機。這種思維模式深埋在每一個人的心裡,這很可能就是長久以來一直在阻礙你滅苦的那種思惟;如果你現在還不趕緊補救,它就會一直這樣。

禪修實際上就是一種對治並緩解長期以來在心理上一直困擾我們的一切苦惱與困擾的方法。禪修跟世上的那種舒緩疼痛與不適的方法不同;比較像是在天氣炎熱時沐浴;天氣冷的時候穿上溫暖的衣服或坐在火堆旁;或我們飢餓的時候會吃與喝;或我們生病時吃藥來緩解症狀。這些都是世上各年齡層的人用來減輕痛苦的方法,沒有人會因為太麻煩或太困難而不做。各種民族與各種社會階層的人都一定是這樣照顧自己,就連動物也必須找食物來減緩不適並日復一日生存下去。同樣地,經由禪修而開發心智也是一種自我照顧很重要的方法,它是我們應該要特別感興趣的工作,因為它直接處理「心」的問題,也就是我們一切行為的中央協調樞紐。

當涉及到與我們自身有關的一切時,「心」就會站在最前線。換言之,對一切來說,「心」絕對不可或缺。它(心)別無選擇,必須沒有差別且毫不猶疑地在一切情況下承擔起責任。不管發生什麼事,「心」都被迫介入並立即接管,不受是非或對錯等觀念所影響。雖然有些情況令人沮喪而難以忍受,「心」仍無畏一肩挑起責任,不顧風險及自身固有的侷限性。不僅如此,它一遍又一遍背誦一長串的念頭,直到有時幾乎無法吃飯與睡覺。儘管如此,在前方衝鋒陷陣的「心」拒絕承認失敗。當我們從事身體方面的活動,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就會知道還有多少力氣。但我們的心理活動卻從不休息 —— 除非是我們暫時睡著了。即使如此,「心」仍堅持保持活躍,潛意識粗製濫造出無數不斷超出其應付能力的夢幻影像。於是,「心」以一種難以忍受的不滿存在,卻從未明白這種不滿與其繁重的工作負荷及因其產生出難以忍受的心理壓力有直接的關係。

因為「心」總是處於備戰狀態,所以可稱其為「戰士」。不管是面對好的或壞的,它都會與之交戰,從未停下來反思,它與出現的每一件事都開戰。不管什麼東西出現,它都會毫無例外堅持與之開戰,不放過任何一件事。既然它不在乎路上會遇到什麼,那麼把「心」稱作「戰士」是很適當的。如果身體尚存,而「心」卻還未能面對現實接受困境,它就會無止盡地戰鬥下去,無法解脫。如果「心」無止盡的慾望沒有「法」來節制,那麼不管坐擁多龐大的財富,真正的幸福仍是遙不可及。物質財富本身並非真正的幸福之源,因為如果缺少內在的「法」,就猶如缺少一處可供休憩的綠洲,很容易就會變成不滿之源。

智者跟我們保證過「法」就是監管物質財富與精神福祉的力量。不管我們有的財富是多或是少,如果我們心中有某程度的「法」,我們都將享有充分的幸福感。如果沒有「法」的支持而聽任慾望放肆,那麼即便握有如山一般高的財富,心也一定無法找到真正的幸福。聰明的人不會執著於財富,僅是用它來獲得身心愉悅的資助。如果「心」對於解脫之道不夠了解,或根本對「法」就沒興趣,那麼不管我們的選擇是什麼,所處的地方都會像是荒蕪之地。「心」及其財富最終會變成累積過多的廢物 —— 對我們的精神開展沒有用的東西。

當一個修梵行的人在面臨逆境時,沒有任何東西會像「心」一樣堅韌且富有彈性。「心」若接受了適當的援助,它就會變成某種很奇妙的東西,在一切情況下都讓我們能引以為傲及滿意。從出生到現在,我們殘酷地剝削我們的「心」。如果我們以對待「心」的方式對待我們的車子,那麼將車子送去給維修廠再也沒有意義,因為它在很久以前早已經變成一堆廢金屬了。我們所使用的每一件東西都必須接受一定的維修與保養,以確保它能繼續使用。「心」也不例外,而且是一個需要受到好好照料與維護的極重要資源,就像我們對待其他財產一般。

禪修是一種專為「心」所設計的療法。畢竟,「心」是我們最珍貴的資產,真有興趣對自己的「心」負起責任的我們,就該以正確及適當的方法來好好照顧它們。這意味著可經由適當的禪修技巧來訓練我們的心。就拿汽車來比喻:意思是去觀察「心」的各種不同零件組合,看有什麼地方有缺陷或損壞;然後將它送進車廠作一次心靈的大整修。而這必須靠靜坐,來觀察心的組合成分,或諸行(蘊),構成我們的「想」(思惟);確認思想的外觀是有益或有害的,是否在痛苦與折磨之火中有添加了燃料。因此,「觀」可以搞清楚「想」(思惟)中有價值與缺陷的地方。然後,我們應該把注意力轉向色身的組合成分;也就是,我們的身體。看看我們的身體是否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改善?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年又一年週而復始地惡化?身體的狀況是否每一天愈來愈好?還是不可避免地每況愈下?我們是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而自滿?一旦我們死了,再行動都為時已晚。這就是禪修的意義所在:透過觀察自己的缺點,確認有什麼地方需要改進,進而告誡並指導自己。當我們以這樣的方式持續去「觀」,那麼無論是在禪修靜坐,亦或平時日常活動,「心」都會保持寧靜與泰然自若。對於生命,我們該學習不要自以為是,以免助長不快樂的火焰。而我們也將知道在思想與行動中如何穩健適當地處事,不會迷失而身陷可能招致災難的後患當中。

禪修的功德利益(好處)多到不勝枚舉,所以阿姜曼常以適合在家人的修行水準來對他們開示。而他對比丘與沙彌的開示就很不一樣。我在此記錄下這些,以使他的教學增添風味。有些人會發現我似乎囊括了太多的東西,或甚至讓人反感;但如果我沒有傳達出他整個教學,那麼說明就會不完整。我已經努力彙整這些教學,並希望讀者們能批評指教,讓我從中受益並得到鼓勵。因此不論你們的批評是不是善意,我都會虛心接受;但請不要責怪阿姜曼,因為他沒有參與撰寫本書。

阿姜曼只有對他親近的弟子開示過較高深的教學,但作者實在有些忍不住,故而走訪以前曾追隨過阿姜曼的學生,並蒐集他們的口述。我記錄下這些資訊,是讓讀者可一窺他的禪修,即使內容不是很完整。阿姜曼的修行模式相當的堅定與嚴格,不論是在嚴格的頭陀行或完美聖潔的品德,以及熟練的內觀技巧上,可以肯定地說,他的弟子們都無法與他相比。到今天為止,仍無能出其右者。

阿姜曼曾說過,當他住在烏隆府及廊開府的山裡時,空居天及地居天的諸神有時會來參訪他並聽他說法。有一些天神會固定每兩個禮拜來一次,有些是只有一個月來一次。從那個地區來的諸神並不像那些清邁府的地居天神一樣常來參訪他。在適當的時候我會陳述這些經驗,但現在讓我繼續接下來的內容,以免混淆主題。

阿姜曼說了一個住著龍神的大城市,這座城市位於寮國龍坡邦的西邊山區下。當他住在那裡的時候,龍王經常帶著牠的隨從一起來聽法,而有時候是一大群。空居與地居諸神在聽法時都會提出很多的問題,但龍神的問題往往遠比諸神少得多。然而,這一類非人族群,在聽法時仍是抱著一樣的恭敬心。阿姜曼住在山腳下的那段期間,龍王幾乎每晚都會來參訪他。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龍王才會帶領大批的隨從一起來,而阿姜曼總會事先知道牠們即將來訪。由於地處偏僻,阿姜曼在那個時候很少與人接觸,所以他可以特別招待龍神與諸神。龍神來訪的時間不會太晚,差不多是在晚上十點或十一點左右,這可能是因為他住的地方很偏僻的緣故。龍神們為了表達對阿姜曼至深的敬意,牠們請求阿姜曼憐憫牠們並一直生活在該處。牠們甚至會安排日夜保護他,輪流看顧他。牠們不會靠得太近,始終保持一段方便的距離,近到能觀察可能突發的一切狀況;另一方面,諸神通常會比龍神還要晚來參訪他 —— 大約都是在凌晨一、兩點左右的時候。如果他遠離村莊,住在山裡的時候,諸神有時就會來得比較早,差不多是晚間十點或十一點左右。這並沒有一定的時間,但諸神通常都是在午夜以後來訪。

阿姜曼中年的時候,他日常生活的例行模式如下:吃過飯後他會經行到中午,然後稍事歇息一下。在休息的時候,他會靜坐一個半小時,然後再繼續經行到下午四點。接著,他會清掃居住環境,洗澡,然後繼續經行到傍晚七或八點,之後他會回到小屋再次靜坐。如果靜坐之後沒有下雨,他會繼續經行到深夜。又或者時間已經很晚,他才會回去就寢。他通常是在晚上十一點就寢,凌晨三點起床。阿姜曼通常會事先知道諸神即將來訪,如果祂們是在午夜以後來訪,他會在接見祂們之前先休息。如果祂們是預計在午夜十一點到凌晨之間來訪,他就會入定等候祂們。以上就是他那段期間的整個生活作息。

當空居與地居諸神都希望在同一個晚上來訪時,阿姜曼會先接待第一批訪客,為祂們說法,回答祂們的問題,然後告訴祂們下一批訪客就快來了。第一批訪客就會及時離去,後到的天神會在一定的距離恭敬等候,然後才進入。接著他會開始為第二批天神說適合祂們聽聞的法。有時候諸神之王(devarāja)會主動請求特定的主題,阿姜曼就會集中心念在特定的佛法主題之上。當他心中覺得產生了這方面的知見時,便開始說法。有時諸神之王會請求阿姜曼講述一部他不熟悉的古老經典。於是阿姜曼會問祂們如果翻成現代的用語是什麼意思,諸神之王也會跟他解釋。通常阿姜曼會理解諸神所請求的經典,但有時他會作進一步的確認。也有時候,諸神會請求他講述一部他以為他很確定的經典,但他一開始說時,諸神就會告訴他誤會了,那不是祂們要聽的經典。為了使他想起來,諸神會誦出該部經典中的一些偈語。通常他聽到一、兩段偈語後,就能正確地想起是哪一部經典。只有當他確定主題正確後,他才開始說法。

在極為罕見的情況下,來自各界的空居與地居諸神會同時與龍神一起來聽法,這跟人類社會中不同的團體一起出現去拜訪老師的情形並不一樣。如果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他通常會隨大家的方便在不同時間安排他們來聽法。根據阿姜曼的說法,就算他住在深山叢林中,他還是沒有太多的空閒時間,因為他還是要處理這麼多來自不同天界的訪客。如果某個特別的夜晚,沒有任何空居天神來參訪他,就一定會有來自某處或其他地方的地居天神來找他,所以他很少有屬於自己的時間。還好,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不太會有人來造訪。但如果他待在村莊或城鎮裡,就會有來自各地的人來拜訪他,而他就會在下午或傍晚時分接見這些人,然後再教導比丘及沙彌。

本書的網路版收藏在「祇樹給孤獨園林」的網站裡(「祇樹給孤獨園林」的網址:http://www.charity.idv.tw/;「阿姜曼正傳」網路版的網址:http://www.charity.idv.tw/r/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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